民政局:完善老年人活动以丰富他们的晚年生活
Where
委员去哪儿之委员提案
一位年轻的母亲穿着漂亮的连衣裙,送儿子去上学;转眼间,儿子长大了,背着行囊外出闯荡,两鬓发白的母亲望着儿子的背影久久不愿离开……看着电视上播出的这则公益广告,东莞市政协委员、市文联专职副主席宋媛十分感慨。
今年两会,宋媛提交了一份《关于丰富老年人文化生活的建议》的提案。无独有偶,越来越多的政协委员将目光投注到老年人群体,今年关于养老的提案高达15份,其中大部分提案的关注点都落在老年人文化生活方面。众多政协委员提出,老年人娱乐活动内容单一、活动场地简陋等问题亟待解决。
社区老年人活动中心大部分免费开放,但由于缺乏经费,这些免费场所只能是老年人自我服务。——— 政协委员吕庆鸿
活动单一
政府只在一些重大节日或庆祝日组织活动,平时的文化休闲娱乐活动开展得少之又少,远远不能满足老年人的文化需求。
现状:纸牌或广场舞 文娱生活单一
宋媛的微信朋友圈有一些正在走向中老年的朋友,她发现,那些朋友对自己的文化娱乐生活要求较高,但他们想找个唱歌、跳舞的地方,却总是碰壁。“50后、60后正走向晚年,对晚年生活的需求也越来越高。”宋媛说,这部分群体曾经是祖国的建设者和奉献者,安排好他们退休后的生活,是社会义不容辞的责任。
今年两会,宋媛提交了一份《关于丰富老年人文化生活的建议》的提案。她在提案中称,东莞的老年人文化建设总体上是呈健康发展的趋势,但老年人文化生活基础设施建设依然不能满足他们日益增长的精神文化生活需求。宋媛举例说,各镇区之间,老年人的文化娱乐活动主要集中在纸牌以及广场舞等方面,显得很单一。
这个看法与市政协委员、东莞市丽江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赵炳坤不谋而合。赵炳坤在提案中提出,东莞文化活动的开展力度还不够,政府只在一些重大节日或庆祝日组织活动,平时的文化休闲娱乐活动开展得少之又少,远远不能满足老年人的文化需求。
建议:社区里开设兴趣班 很接地气
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市政协委员、东莞市吉龙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叶淦波建议,政府投资或组织赞助商捐资成立社区兴趣特长培训中心,设立不同的培训班,鼓励老年人参加学习,弥补其精神空虚。
宋媛在接受记者采访时称,她曾看过一个电视节目,很受启发。在上海一个小区,一名退休中学音乐老师在小区里建了一个“开心小屋”,教其他有兴趣的老人唱歌、弹电子琴,大家一起唱着属于他们那个时代的歌,其乐融融。
此外,宋媛有一次去杭州学习,参观了建在一个小区里的活动中心,老人们上午在一楼参加唱歌班、书画班,中午去二楼吃自助餐,饭菜经过特别烹饪、符合老年人胃口;午休后,下午再接着上兴趣班,4点半各自回家煮晚饭等儿女们回来。
“对于老人来说,出门参加文化活动是蛮大一件事,还要先看看天气情况。”宋媛说,但如果这种活动场地就在自己住的楼盘,走几步路就到,就方便很多,“小型的楼盘社区不容忽视,这种社区元素虽然小,但接地气”。
此外,宋媛认为,可以为老年人开设各类兴趣班,比如书画、唱歌、舞蹈等,老人根据自己的兴趣爱好进行选择。“人老了,心态不能老,这样生活幸福指数才会高。辛辛苦苦工作了几十年,在‘夕阳红’时期,生活要过得更丰富、更有品质、更健康,才对得起自己的人生”。
经费缺乏
“社区老年人活动中心大部分免费开放,但由于缺乏经费,这些免费场所只能是老年人自我服务”。
现状:几张桌子 几个报夹 没有风扇
多名政协委员提出,现有的社区老年人活动场所十分简陋,建设滞后。政协委员吕庆鸿在《关于加强老年人活动场所建设的建议》的提案中指出:大部分社区老年人活动场所严重不足,有的室内活动场所面积狭小,只有30-40平方米,有的借用社区办公室、祠堂作为活动场所,有的甚至没有室内活动场所。
此外,大部分社区老年活动场所设施简陋,有的只是简单的几张桌子、几个报夹。个别硬件设施较好的社区老年人活动中心,也因为缺乏经费,没有安装空调或电风扇,在夏季炎热的天气里,无法为老年人提供服务。“社区老年人活动中心大部分免费开放,但由于缺乏经费,这些免费场所只能是老年人自我服务”。
大朗镇政协小组提出,老年人活动场所基本只是提供一个让老年人坐在一起聊天度日的场地,健身器材、棋牌、娱乐、阅览、保健护理等设施不健全,无法满足老年人文娱活动和精神文化需要。
记者在走访中发现,有些社区活动中心仅剩下一个“空壳子”,里面基本不见相关活动设施,偌大的场地显得空荡荡的,当然也没有老人前去光顾。
除了基层老年人活动中心存在诸多缺失之外,市一级的老年人活动中心也一直处于空白状态。政协委员、市直工委副书记殷炯棠说,目前全市老年人活动中心只有市老干部活动中心和外经贸委的老干部活动中心,还没有建立市一级的老年人活动中心,“这与东莞日益庞大的老年人群体是极不相适应的”。
建议:邻近社区共建 拓宽活动场所
对于老年人活动场所不足的问题,吕庆鸿认为,最主要的原因在于规划建设中没有预留老年人活动场所。他建议,在城乡规划设计中,应增加编制老龄活动场所的设计,强制在房地产开发项目中将老年活动场所建设作为公共活动场所的主要部分。
“其实,每一个社区、村民小组或多或少都具备一定条件的老年活动场所,有的有棋牌室,有的有阅览室,有的有户外活动场地,从局部看单个的老年活动场所不能满足老年人的需求,但多个老年活动场所形成一个大整体,不同的活动场所能够满足不同老年人群的需求。”吕庆鸿建议,邻近的社区之间通过共建,打破老年人活动场所的区域界限,实现相邻社区老年活动场所的资源共享,从而拓宽社区老年人活动场所。
市、镇、社区三级资金补助
事实上,造成现有的老年人活动场所设备简陋等,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资金问题。石碣镇政协小组在提案中表示,目前老年人活动场所经费来源主要依靠社区,但社区有限的人力、财力资源都被投入到日常管理中。由于缺乏经费,造成老年人活动场所设施简陋并长期无法添置新设施,更谈不上为老年人提供优质服务。
大朗镇政协小组提出,要多渠道筹措老年活动中心建设和管理资金。一方面通过市财政补助、镇财政为主、社区(村)集体出资为辅的三级资金来源渠道,发动社会各界捐资,共同解决资金不足问题。另一方面,也可以通过政府适当补助,以社会资金或民间资本为主体,建设形成公益性微利运营的老年活动中心。“这样既可以缓解政府财力不足压力,又可以充分调动民间资本积极进入社会养老领域”。
吕庆鸿也建议,社区一级老年人活动中心建设可以结合旧厂房、旧学校、旧宿舍等升级改造,从税收、土地、水电等方面给予优惠政策,并鼓励和支持民间资本进入,形成政府主导,民间组织、企业、个人共同举办的多种合作模式。
精神焦虑
让老年人发挥余热,可以较好地缓解他们对暮年的焦虑。
现状:老年人对暮年焦虑恐慌
除了文化生活,老年人的心理和精神健康也引起了众多政协委员的关注。“老年人文化生活并非只是狭义上的文娱体育活动,更应该是指当一个人步入晚年之后,如何去适应生命规律的变化,如何渐次抹去人到暮年的苍凉感,达到一种夕阳红的晚年佳境。”宋媛称。殷炯棠提出了同样的看法:要重视心理关爱,关注老年人心理和精神健康问题。
建议:建立老年人志愿者服务队
让老年人发挥余热,可以较好地缓解他们对暮年的焦虑。宋媛建议,政府给老年人和初入社会的年轻人搭建一个学习沟通的平台,让年轻人从老年人身上得到技术的传承,让老年人从年轻人身上感染到生命的活力;此外,专门设立老年人志愿者服务队,使有专长和有艺术特长的老年人能把自己的余热充分发挥出来,造福社会的同时也丰富自己的晚年生活。
殷炯棠则表示,可以扶持建立老年人心理服务组织和服务网络,培训心理服务专业人员,为老年人提供专业的心理疏导服务。
Where
委员去哪儿之部门回应
政协委员提案中对于养老问题的关注,让市民政局老龄办工作人员李钰珍欣喜不已。李钰珍透露,早在2006-2007年,老龄办就想提议将运河边的影剧院改建为市老年人活动中心,但苦于没有外界支持,就搁置了下来。
“今年是第一次有这么多关于养老的提案。”李钰珍说,将借此“东风”,尽快向市政府提出请示,建立市老年人活动中心,给镇街提供一个样板,再逐步建立镇街一级的老年人活动中心。
全市情况
水乡片有粤曲传统
“硬件不好但有氛围”
“这项工作想了很多年,但都没今年谈得多。”李钰珍说,老年人文化生活需求越来越迫切了。“解放前出生的老人,文化素质比较低。但今年达到60岁的老人都是1954年出生的了,基本都读过书。越往后,退休老人的文化素质就越高,所以他们对文化生活的需求也会越来越高”。
自2002年起,东莞市政府共投入1 .14亿余元,资助兴建或改造160多个“星光老年之家”,购置按摩椅、桥牌、书籍等,专门为老年人打造休闲场所。但2012年,由于政府资助的“五个有”项目与“星光老年之家”的功能有所重叠,市政府便停止资助“星光老年之家”。
此外,从2011年起,市政府投入1亿元打造了55个社区综合服务中心示范点,其中就设立了老人日间照料室,为社区老年人提供日间照料等养老服务。市民政局有关负责人称,从今年开始,由镇街自行建设社区综合服务中心,市里则以“以奖代补”的方式给予奖励,但这部分的数据目前尚未统计。
李钰珍介绍,目前全市各村(社区)基本都有自己的老年人活动中心,但大部分都较为简陋。目前全市尚没有市一级的老年人活动中心,只有一个老干部活动中心,“但毕竟人少”。很多镇街也有老干部活动中心,“有点档次”,但仍没有镇街一级的老年人活动中心。
李钰珍透露,总体来说,水乡片一带的老年人文化生活相对丰富一些,比如中堂、道滘、麻涌、洪梅等镇。“那一带的老人有粤曲的传统,有些十几个老人和年轻的粤曲爱好者组合在一起,就组成了一个曲艺社。”李钰珍说,那一带总共有几百个曲艺社,在市民政局每次举办的老年人文化艺术节中,仅报名的粤曲节目就多达一百多个,光初赛就需要5天。不过,这些曲艺社的场所有的也是祠堂或者村委会划出旧房子的某个空地。“虽然硬件设施也不太好,但有这个氛围。”
部门设想
A 合并老年人活动中心和青少年活动中心
此次很多政协委员提出,要完善社区一级老年人活动中心,就近丰富老年人文化生活。李钰珍对此表示认同。在她看来,村(社区)一级的老年人活动可以安装空调、装饰好环境,提供茶水或者报纸等。“就算没有活动,老年人也可以坐在一起乘乘凉、聊聊天,就没那么寂寞了。”此外还可以提供一些简单的游戏,让老年人做做手工活,“这也需要志愿者或社工引导一下。”
但李钰珍认为,除了村(社区)一级的老年人活动中心要建好,上规模的镇街一级老年人活动中心也要建。相比之下,镇街一级的老年人活动中心可以“搞得像样一点,功能齐全一些。”或者是几个邻近的村(社区)联合建一个“像样点的”活动中心。
去年,老龄办举行了一个舞蹈编导培训班,请来了南方歌舞团的一名专业演员,每个镇街派两三名爱好者参加,学习如何将要表达的意境设计到舞蹈动作中去。当时,培训班在市老干部活动中心举行,看着那里的专业练舞厅不仅宽敞,还有木地板、落地大镜子,参加者们十分羡慕并感叹道,“要是镇里也有这样的场地该多好。”
这件事对李钰珍感触很大。“要是市里先搞一个市一级的样板出来,镇街也可以相应建立镇街一级的老年人活动中心了。”李钰珍还设想好了,毕竟镇街资源有限,可以将老年人活动中心和青少年活动中心合并为一。白天让老人使用,放学后或者假期中,让孩子们使用。此前,李钰珍每次去市少年宫,都看到很多老人在地板上坐成一排,有的打毛衣,有的甚至把电饭煲也带了过去。这个设想也得到了众多政协委员的认同。
B 早年就想将影剧院改建成市老年人活动中心
对于众多政协委员提出的建立市一级老年人活动中心,李钰珍透露,早在2006年-2007年,老龄办便提出,将运河边荒废了多年的影剧院改建成市老年人活动中心。“但当时由于势单力薄,没有支持,就一年又一年地搁置了下来。”
李钰珍说,运河边的影剧院已有数十年历史,在上世纪80年代曾重建,“档次很高”,2004年之前的市两会甚至都在那里举行。但近十年来,随着新城区的发展和人群的迁移,那里逐渐变得没落。由于没有停车的地方,更是荒废了数年。目前,那里部分门面已出租做店铺,但还保留了一个剧场,偶尔会举行粤剧表演。
“这次这么多政协委员都提出了这个问题,有了他们的支持,我们也想借这个‘东风’,再推进一下。”李钰珍透露,将尽快正式请示市政府,推进此项工作。根据初步设想,届时将建排舞厅、练歌厅、音乐、舞蹈、书画等培训班、书画室老年大学、理疗室等等,此外还可以让曲艺社轮流上台表演。
“这个想法挺好”,政协委员宋媛还建议,在这个地方还可以考虑设立一个为老年人服务的窗口,比如:老年人乘车IC卡办卡、充值点,老人们活动完可以顺便给IC卡充值,非常方便。
众多政协委员都表示,希望政府能够加大马力落实这项工作。而对于活动中心的名字,宋媛建议可以使用一些文雅的名字,不要叫得很直白,“否则一些低龄老人可能无法接受。”
创新模式
“时间银行”:低龄时服务 高龄时享受
有政协委员提议,组建老年人志愿者服务队,让老年人发挥余热,还可以缓解他们对于暮年的恐慌,增强成就感。对于,李钰珍回应称,在《东莞市老龄事业发展“十二五”规划》中就提出,要开发老年人才资源,鼓励老年人从事关心教育下一代、传授文化和科技知识、提供咨询服务、参与科技开发和应用、兴办社会公益事业、参与维护社会治安、协助调解民间纠纷和精神文明建设等活动。
此外,推动“时间银行”养老服务的老年志愿服务活动,鼓励低龄老人加入志愿者行列,扩大老年志愿者服务规模。据了解,“时间储蓄”式为老服务是上海在国内最早开展的、民间自发的一种为老服务模式探索。
“刚刚退休那几年,老年人都还有些精力。”李钰珍说,“时间储蓄”是指以社区为单位,把这部分低龄老人组建成志愿者,为高龄老人服务,包括看护、代购物品、谈心、娱乐、住院陪人及护理等,并将服务时间记录下来,待低龄老人变成高龄老人,又可以享受下一代低龄老人提供的志愿服务。
李钰珍认为,老年人为老年人服务有一个很大的优势,那就是大家有共同话题。“大家一起聊聊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事,很有亲切感。我们一直想推进这项工作,但是人手太紧张了。”李钰珍说,下一步,东莞会适时推进这种“时间储蓄”的老年人志愿服务模式。
“时间银行” 以社区为单位,把低龄老人组建成志愿者,为高龄老人服务,并将服务时间记录下来,待低龄老人变成高龄老人,又可以享受下一代低龄老人提供的志愿服务。
“老”“少”合并。毕竟镇街资源有限,可以将老年人活动中心和青少年活动中心合并为一。白天让老人使用,放学后或者假期中,让孩子们使用。
点击进入莞讯网首页>>